舊作

< Optic Fear > , 2023 ver. 

Ch1 / 序

致那跨越千年的最初物語．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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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寂寥

天地磨滅之終,大約只剩下「他」、能夠留下看着這世界.千年流逝、已經漸漸沖淡了耳邊那依然隱隱若現的怨恨,或是那一絲枯萎的讚美.「他」面前,不見無盡的爭辯、亦沒有所謂的罪惡, 一切「完美」.不過,除了俯視着的這無盡的白茫茫,能夠陪伴成為至高存在的「他」、大概也只有他耳邊的餘韻了.

污染?沒有.爭罵?沒有.眼前所見一切皆被儀式與強制集結的權能自然、消化、腐蝕、審判,無需要煩惱. 千年間的全新世界、一切都是如此純潔無瑕、一切都是如此簡單簡約美滿.

無盡的白茫茫當中、出於不知道是甚麼的原因,遠方漸漸黏合了一群異樣的流體生命.他出於渴望保護世界純潔的念頭、或者只是單純出於好奇,他非常溫柔地戳了一下這一灘有點透明的流體.伴隨若隱若現、不明的掙扎,流體即使渡過數十年後也不再生動了.

出於不知道是甚麼的原因,他小心翼翼拼裝了一隻小兔.儘管兔子的叫聲喚醒了自己沉默麻木的聽覺、兔子的到處亂蹦亂跳刺激了自己幾乎僵化的神經、兔子豐有活力和惹人憐愛甚至大力咬了自己一口,他其實心知肚明這一切只是單純、有點缺憾的程式在背後工作.

渡過了無法描繪的漫長時日、亦出於不知道是甚麼的原因, 他大概比自己的造物主更狠地、分割了自己一半的龐大靈魂和力量,制作了一個相似的自己. 兩個人雙目而視,為了在這一片白茫茫當中找尋聊天話題、笨手笨腳地合力重新鍊造天地,相當久違地一起熱鬧了六七十年. 兩人的子孫又利用部分的靈魂和力量去創造自己的家人朋友,而朋友家人又同樣地開拓著自己的後代,分享着力量、與這一份聯繫、恐懼.

你感受到「他」的氣息好像越來越微薄. 身後的一陣涼風吹過, 轉身朝著風向俯視過去是一座座突然接連冒出的村莊、小鎮、城市. 我無意地轉了個頭, 看見了山脊背後一片遼闊大海及那名在山頂遺跡甦醒、正在招手的失憶白衣少女. 我正要和少女打招呼的時候, 視線和意識漸漸地模糊、消退 , 眼前的景色剎那間完全地、完全地、完全地被一層稍稍透光的純潔白色塗抹、佔據、吞蝕了,不可復見、不可摸索 …… 純潔得陰森.

儘管完全讀不懂 ,但風至少吹起了、不論風向, 如同物語ー般、不論虛假與否.

順帶一提,這個人可能在等 No Game No Life 的第二季的過程當中漸漸瘋了. 動漫最好看少點,不然你會患上貴安綜合症,失去溝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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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什麼是人類?

" the philosophic animal "

教授不厭其煩,重複着這一句定義.

總而言之,人類就是一群會自我思考的動物.

某某恨不得早點死掉的遠古哲學家曾經說過:

"所有人類都是無知的, 我們的世界只是整個世界當中的一個小洞穴,我們沒有辦法感受了解到真正世界的全貌, 我們都是無知的小動物"

可以見到人類有多麼喜歡思考一些詭異東西.

這一種哲學世界觀如此超脫,

幸好我們的遠古祖先沒有受到動漫的圖毒, 否則的話亞里斯多德將會被認定是人類歷史上最先出現的"中二病"患者之一吧. 這一份毫無事實根據的妄想, 真是完全能夠媲美異世界穿越的輕小說呢. 要知道, 這種題材的文章如果被拿到DSE的考卷批改官面前、會被認定為"沒有學習社會精神"的一份子. 更甚者,你會被視為怪人、直接社會性死亡、懷疑人生目標, 真是可喜可賀.

我們要為亞里斯多德感到慶幸, 感謝上帝沒有將他降生在2021年這一個充滿政治正確的瘋狂社會. 這年頭說話要小心,否則不只是考官, 同性戀多性戀支持者、某某宗教支持者、審美觀糾正警察等等說不完的政治正確團體就會一湧而上, 幫你擴闊一下思想眼界. 說實在,有什麼人可以完全認定某某某理論是真理? 某些所謂的主義是否能夠真的完全證明自己是真理? 所謂的真理是不是存在的? 明明大家都一樣有點"政治不正確",然而這個社會正開始變得越來越"政治不正確", 隨便幾句話也可以是歧視.

亞里斯多德這個遠古哲學家完全不害怕死亡, 因為他覺得人類死亡之後、說不定能夠前往新的世界繼續修行. 哲學這件事, 與中二病、實在相差不遠呢. 人類都喜歡妄想、追尋瘋狂的願望, 恨不得能夠早點離開地球這個三次元鬼地方,似乎這樣的話才能夠為自己的人生尋求一份意義和解答, 儘管大家心裏知道這份願望可能根本沒有邏輯、根本無法達成的,包括亞里斯多德 .人們追求各種妄想,說不定是促成了各種"政治正確"的養分?

其實每個人心底裏多多少少都擁有著瘋狂的願望,只是有人把他封印了迎合一下社會需求、有些人比較善於表達罷了.換個角度,地球還真是一個人傑地靈、人才濟濟的瘋人院,幸好地球上的電椅足夠多、真正的人生勝利組也是只有哪幾個人,大多數的普通人早已經被社會制度現實麻木了、被無形的絲線捆綁著.

說回來, 哲學真是個麻煩的課題. 要不是學分不足,就算我會在前往哲學課室的路途上撿到不知道哪裏從天而降的龍女僕、或者是兔子咖啡師, 我也不會選擇這個吃力不討好的選修課.

和中小學分別不大的經典鈴聲緩緩響起.差點在課堂上睡著的我關掉散熱不良的老電腦,窗外依然吹來寒風、是毫無節制的雨水肆虐.

不過說到底,到底什麼是中二病.

002)

這種偏僻的學店大學

大概因為成本問題、大概不是因為空氣清新,

無端端被蓋在了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沒有任何庇護下, 山頂上的風雨更加肆無忌憚,

學生被逼手握即將被吹斷的雨傘中寸步難行.

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要在被地鐵專門服務、

享受到大城市基建的 "大學府"中生活,

還能夠感受到成為名校生的尊榮、腳下生風.

今天的路上沒有多少人呢,畢竟可以逃課的都去逃課了 .

天色也差不暗淡了,日久失修的路燈大概也不會亮起來.

話說回來、這附近本身就是以前的軍事基地. 這裏雖然是深山, 但只要再翻個兩三個山頭、就能夠看到太平洋的海岸線了,勉強算是以前戰爭時期的易守難攻之地. 不過軍事基地早在四五十年前,伴隨戰爭結束就被廢除了.或許是因為曾經是個軍事基地,這附近只要稍稍離開校園範圍、仔細觀察馬路兩側的小樹林, 然後撥開一下無人打理的草叢, 不時能夠看到兩三個已經被遺忘掉的墓碑、和碎掉的迷你菩薩雕像. 正常來說, 某某戰死的士兵難道不會被好好祭祀管理嗎? 不過,根本沒有人會有膽量去認真看一看墓碑上面寫的字、推敲一下過往歷史的勇氣就是的.

颱風已經到了, 我還是步伐快一點比較好.

強風雨水吹過樹林、傳來呼嘯, 有幾分陰森. 別發呆了丶趕快走吧. 下雨天的路相當濕滑, 然而遠方的呼嘯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應該是自然現象的一部分吧. 遠方的呼嘯聲越來越強烈, 一陣一陣如刀片的怪風從身後席捲、似乎能夠把你如其他葉子一樣收割.

後方的怪風把你緊握的長柄雨傘捲走、你只好從背包取出備用的折疊雨傘, 抬頭望向灰暗天空把舊雨傘撐開, 發現本應該是偏黃或漆黑的天居然隱隱約約有幾分白霧纏繞、染有詭異的味道. 冷風把你吹得動彈不得, 你依然咬緊牙關步向前方, 不遠處就宿舍了.

兩三片葉子被吹到你的外套上, 你撥開了濕潤的葉子、葉子上居然被刻著看不明的文字 … 這真的是文字? 等等、為什麼葉子上面會有文字. 你左顧右盼兩側的樹林, 發現樹皮剝落、顯露出了幾分鋒利的金屬閃光質感? 再次確認, 被吹上天的葉子和葉子之間、似乎有隱隱約約的絲線捆綁著. 後方的怪風再度吹起、幾乎要把你如同紙片一樣直接捲去深淵, 跌跌撞撞. 你略近崩潰的時候, 樹林的呼嘯聲…追趕了上來? 只聽到後方的聲音越來越大後,貌似聲音穿過了你的身體, 這在這一個瞬間你似乎被吹走了、麻木觸覺、失去視覺和意識.

003)

手機鈴聲響起, 嚇得我彈了起來、以為就快要上課遲到了….對了,剛剛的一切大概只是夢吧 ,我終能回歸到日常.

掙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洞穴裏面.確認一下時間, 現在的確是早上九點半了.大概是因為受到了昨晚的驚嚇, 我居然對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裏這一件事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 幸好我是住單人房的, 不然的話徹夜未歸或者會引起騷動呢.

我伸個懶腰,確認了自己身上的財物沒有丟失.這個洞穴沒有多大,簡單整理之後朝著光源走幾步便走出山洞了.

走出山洞,環顧四周,發現了自己大概在一座山的山腰上. 這座山相當高、仔細眺望, 可以見到後方背面山林裏那一片有點日久失修的偽中國古典式的建築和寥寥幾座現代玻璃樓、大概就是大學, 幸好自己不是穿越了什麼異世界. 山下有好幾座已經廢棄的前軍事監察基地的平房, 並且很幸運地找到了以前用於軍事、能夠上下山的階梯.

反正現在已經遲到了, 應該是出於好奇、或者只是睡得迷糊, 我隨手撿了根樹枝、順著階梯往這座山的不遠高處進一步邁進, 扶着被充當扶手的生鏽粗糙鎖鏈, 小心翼翼地跨過了一些已經崩塌的老舊混凝土樓梯.

004)

不出所料,山頂上並不是某某偽公益組織、例如獅子會所建造的小公園涼亭紀念碑. 樓梯的盡口承接著已經爬滿雜草和藤蔓的門框、走進去可以見到左右各一根斷裂腐爛、頗粗壯的木柱子. 院子裏面盡是沒有人打理的雜草樹木 ,但是從牆壁精緻雕花、通風窗戶之類的可以判斷, 這片廢墟大概是很久以前某人的別墅吧. 跨越雜草, 見到的是已經幾乎倒塌了的木屋, 只有屋頂和可能是半開放式的外圍走廊結構可以辨認. 看到這種類似日本和室的半開放式走廊, 說不定這座別墅的主人是以前某個來到這裏經商的日本人、或者甚至是軍人. 山頂上的這個平台能夠將山脈下的大小建築道路、甚至是山腰所看不清楚的不遠處太平洋海岸收入眼中,說不定是一塊寶地.

005)

海風吹過、貌似有沙石被吹入了雙眼. 容易敏感的我脫下了眼鏡, 揉了揉雙眼、掏出眼藥水. 等一等 , 為什麼本來已經看得模糊的事物、現在都被說不清的細線纏繞著呢? 這是飛蚊症嗎? 我帶上眼鏡、卻發現一切如常, 再脱下眼鏡、眼前依然有著說不清的細線. 再一次戴上眼鏡、回復如初.

等等,好像有個白影躲在了草叢裏面. 我脫下眼鏡揉了揉眼, 抬頭一看, 發現明明除了雜草就是空蕩蕩的空地上、居然多出了幾塊碑文. 本應該已經倒塌的房屋廢墟回到了數十年前、原本雜亂的院子居然多出了一片池塘. 池塘裏面還有兩三條金魚跳出水面? 好像這個世界被分裂了兩半, 現在的我看到了另外一半.

遠方的白影正在步步逼近、身材似乎有點矮小?

" 不要走 " "不要走" " 你看到了嗎 "

" 這兩天網絡用得太多了 " 我戴上眼鏡, 連滾帶爬朝著下山的方向跑了過去.

後續 

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ndb4rn8VO9OgnZYMFT7cCL1h51ihNUFA/view?usp=sharing

Original , 2022/11/15

Updated, 2025/2/13